誰叫我這樣活該
縛起雙手給你愛
愛到兩腳浸沒在大海
不懂再走開
截自陳奕迅〈黑夜不再來〉

 

看完了三集,印象最深刻的一幕,是在第二集洛熙吻完夏沫,洛熙在家裡的獨白。

「我就知道不能這樣吻她,她就像是毒藥,明明她是致命的,可是...我竟然放不開她,就算死,也要吻著她一起死去。」

洛熙咬著嘴唇,依舊是笑著,他那個迷倒無數女孩的笑容,笑裡帶著對自己無可奈何的嘲弄,卻又是那麼的甜膩...

他究竟想要報復嗎?或許吧,但此時此刻他卻又不自禁將雙手攤開,任他千尋萬找才尋回的畫筆下的女孩,用一條名為愛情的粗繩將他束縛住,甚至那女孩也沒做什麼,他就自己將自己綁了起來,或許這就叫做「淪陷」吧。

愛情,原來就不是看到一個危險警告標誌,就會真的乖乖退後的玩意兒;
愛情,是反而在這種狀況下,讓你再用力踩下油門的動力,莫名的。

所以老是刻意的引她生氣,但如果她真的生氣,他可以跟她說「對不起」,即便那不像他會做的事情;她不敢在舞台上唱歌,他盡全力讓她在舞台上變成完美;然後,在她還願意望著他的時候(就算是她在不高興),情不自禁的吻上她的嘴唇。

當他緊緊抱著夏沫,一直延長擁抱時間的調皮模樣,他好像是那麼深不可測的人,卻又在這個時刻忘了心機,只想擁抱著被愛的感覺。

但是就像孩子總是會記得當初追著自己跑的巷口的大狼狗一樣,他也記得被咬的傷口,被拋棄被遺棄被傷害被送走,他記得,夏沫跟她的家人狠狠放棄過她一次。
所以他還是帶著敵意,帶著不確定感,帶著非報仇不可的意圖,因為他曾拼湊過除了自己以外所有人幸福的圖像;只是沒想到真相,卻又輕易的瓦解了他,開啟了他那個只是需要愛人與被愛的單純。

夏沫的手上都是粗繭,她沒有過著好日子。那個人失憶了,離夏沫遠去。小澄因為我的離開而哭到發高燒。爸爸的最後一通電話,是要我回來。爸爸媽媽因為我,出了車禍。

他的心情是驚喜是憂傷,他沒有被放棄,但是他卻以為自己被放棄,而且他卻又無法再擁有可以擁有的幸福。問題都出在歐辰,都是那個人的錯,但是夏沫卻又不能明白的說出口:「我再也不喜歡他。我不喜歡失憶後的他。」
他是自信的,他的身份他的魅力他可以幫助夏沫使她得到成功,夏沫會喜歡他的。
他卻又恐懼,那個人的出現那個人的勢力那個人比以前更愛她,夏沫會喜歡那個人的。

「夏沫,妳會喜歡上他的。」
「我害怕妳會離開我,回到他身邊。」
卻又好似狂妄的說
「妳會永遠的愛我,越來越愛我,直到我離開人世的那一天,妳一定依然的愛著我。」
多矛盾的洛熙,他是那麼的堅信自己的不幸,卻又頻頻催眠著夏沫跟自己,因為他能說服的,或許也只有夏沫與自己,用自大隱藏不安,強佔以免被奪去,她會愛著自己。

下一個讓我玩味的,是戲裡沒有演出來的一段,當潘楠打電話給洛熙,告訴他夏沫不但受傷,而且還被歐家少爺帶走的時候,當時洛熙的反應。

我好想知道,當洛熙冷靜的介入歐辰與夏沫,在他說出:「因為她已經有男朋友了。」之前,他在想什麼,他在趕去醫院的時候在想什麼,慌張的是夏沫的傷,更慌張的應該是那個人,那個什麼都記不起來,卻又像是命運一般愛著夏沫的人,然後他恐懼,恐懼著夏沫的動搖,恐懼著那個不會對他更好一點的,命運。

所以他像個刺蝟,將自己裝進一副帶著微笑的鎧甲,好似一派輕鬆的搶回自己的主權,只是在他應該已經勝利的吻中,他終於洩露他的忿恨,他生氣,他氣歐辰依然那麼霸道狂妄,他更氣的是夏沫不直接了當表明她已經有了自己,他責備著夏沫不可以傷害別人的感情,更責備著夏沫,妳不要輕易的傷害我。
所以這個吻,帶著痛楚,他給了夏沫一點懲罰,他要她知道,他真的很生氣。

題外話,更弔詭的是,他的興趣是抬下巴,但五年後遇見夏沫,以及醫院的會面,他卻又加上了吻手這個大少爺橋段,好像挑釁,也好像模仿。

「妳覺得心痛嗎?放心,妳不會比我更痛。」

因為刺蝟的刺,不知為什麼的扎到了自己,就在夏沫望著他離去的眼神裡,那個從起初就不友善的命運,縈繞著,輕視著。

更糟糕的是,他竟然等不到一通安慰的電話。這個女人就像貓一樣,自顧自的活著,她可以活在你溫暖的臂彎,也可以自己走到屋頂上曬太陽,不跟她提,她還忘記了出去前抓破的襪子跟打翻的水盤。所以能怎麼著,自己收拾收拾,然後招呼她進來吃飼料,只在她走進門時輕輕叨唸幾聲。

但是這個女人也不只像貓一樣,她有目的,她有企圖,她要成功,她不擇手段,你不能拘束她太多,還得給她一點甜頭,甚至是任她有意無意的利用與被利用。
從第一次同台到虹歐的代言,夏沫似乎是漸進式的感受到,洛熙對她的「可付出性」,我認為夏沫是刻意讓洛熙知道虹歐廣告的困境,而洛熙也清楚夏沫的心態,只是他心甘樂意去做這些事情,因為他需要被依賴,他需要被需要,而他也需要有更多時間站在夏沫的身邊,向歐辰宣示夏沫是自己的女人,抵擋著命運,祈求著奇蹟。

所以當在夏沫家,他要離去的時候,夏沫拉起他的手,他愣了一下,我猜他不認為自己幫夏沫工作註記的這個舉動,可以得到夏沫多大的青睞,她會感激,但不至於到示愛。他對夏沫的坦白有點不知所措,卻又雀躍不已,這個像有毒的罌粟一樣的女人,這個讓他從來無法忘懷的女人,與他有著同樣的感覺,他願意中毒身亡,而她好像也願意為了自己深陷險境,他願意試一次,那種深深中毒的迷幻、旋渦中的無可自拔,那種一直將她拉到身邊的渴望,他縛住雙手,跳進了海裡...

他在親吻她以前,停了幾秒,像是深深吸了一口氣,然後被海潮傾覆,洶湧的淹沒他的頭頂,他享受著,無法呼吸的窒息。

只是,他失望了。從他提出跟夏沫同居時她的猶豫中,隱隱說著他太得寸進尺。
然後是被打擾的兩人世界,他原本還帶著一貫的優雅微笑,直到夏沫在他再次要宣戰時躲開了他的吻,他失望了,他的表情訴說的恨,好似接下來歐辰打他的那一拳根本不痛不癢,他用盡全力想在歐辰回來前拉緊的心,好像繩子突然斷了,一直拉著的手,突然沒有重心的失落,前功盡棄了。

「妳還是在意他。」

所以他豁出去了,強勢的想扳回局面,他要讓歐辰痛苦恨透了他,就算夏沫生氣也無所謂,他要讓夏沫知道,他也會痛,他容不下視線沒有望著他的夏沫。

「妳忘了嗎,妳說過妳喜歡我。」
「妳已經放棄我一次了,難道妳還想再放棄我第二次嗎?」
「讓他離開妳吧。」

他何嘗不知夏沫的掙扎,有某個原因是為了保護自己,誰知道歐辰會再做出什麼可怕的
事情,再被逼到絕境一次嗎?
他不想去想,他只在乎,夏沫點頭,答應了,她是他一個人的。
就像是毒癮發作一樣,沒有別的東西值得一顧,只有那個虛幻的煙霧,帶來的快樂。

他自縛起雙手,跳下海去,在海裡嘗試呼吸,漸漸昏迷。

 

 

 

原發表於PTT台劇板  Fri Jun 18 03:11:33 2010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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